捕食動物的嘴巴也可以是特化的工具
「快從水裡上來!」這是1975年電影《大白鯊》中的經典台詞,同時傳遞出緊急與恐怖的氛圍,後來的劇情指出那致死的危險來自於一頭大白鯊。這種巨大的動物體重通常超過一公噸,可能是全世界最令人恐懼的捕食者,能夠迅速撕裂獵物,瘋狂進食,直到一掃而空為止。幸好鯊魚鮮少攻擊倒楣的人類,但是的確會發生。2023年,佛羅里達自然史博物館的鯊魚攻擊檔案記錄到全世界14起鯊魚攻擊致死事件。
鯊魚的巨口中有數百顆匕首狀的牙齒,排成好幾排,而讓這個巨口如此凶險的是咬合的力量,那是由強壯的肌肉所施加的。科學家估計,一頭大白鯊的咬合力超過每平方英寸4000磅,是已知動物界最大的咬合力之一。許多捕食者的牙齒如刀鋒般銳利,但並非全都如此。舉例來說,鳥類並沒有牙齒,通常是用爪子捕捉獵物,接著讓用鉤狀的喙與強壯的咀嚼肌把獵物撕碎。食蟻獸、龜類和有些種類的蜥蜴也沒有牙齒。有些蛙類主要用上顎固定住比較小的動物(通常是昆蟲),然後吞下肚。
鱷魚張口大咬令人心驚膽戰,牠們咬合的力量可能足以媲美最大的鯊魚。灣鱷(saltwater crocodile)和尼羅鱷(Nile crocodile)等大型鱷魚顯然要更為危險,估計每年殺死了約數百人,通常發生在偏遠地區,因此紀錄相當不完整。鱷魚的顎可以長達數英尺,其中排滿了數十棵尖銳的錐狀牙齒。鱷魚通常潛伏在淺水中狩獵,等著咬住來河邊的獵物,然後拖到水比較深的區域。
第二章 螫刺
蠍子的螫刺偶爾會致命,不過有些種類蠍子的毒液會造成持續數個小時的劇烈疼痛。
螫刺是動物世界中的秘密武器,許多捕食動物都用螫刺取得獵物。就算只是輕輕一刺,也能引起劇烈的疼痛,有時甚至會死亡。螫刺是演化黑暗面的證據,是捕食者造成疼痛與麻痺的工具。
水母的著名特點是在隱藏在紛亂的觸手的刺。有的觸手中含有數千個含有刺的細胞,稱為刺絲胞(cnidocytes),其中含有充滿毒液的刺絲囊(nematocyst)。水母的重量因物種而異,有的可達上百公斤,觸手數量則上千,有些種類的水母只有八條觸手,這些觸手都位於傘狀體的尾部,在水中撈捕獵物。以前認為所有的水母都是盲的,只能在遭遇意外漂到附近的獵物時用觸手抓住,慢慢把抓到的獵物拉進身體,在腸道中消化。但是科學研究指出有些種類的水母,包括最毒的箱型水母(box jellyfish)具備了不同類型的眼睛,能夠用以找尋並且朝著獵物游去。
蠍子也利用螫刺狩獵,通常在晚上進行。牠們主要的獵物是昆蟲和蜘蛛,偶爾也會獵捕蜥蜴、蛙類和鼠類等小型哺乳動物。牠們防禦時螫刺到人類,會引起劇烈疼痛。蠍子螫刺的工具位於尾端,科學專有名詞叫尾節(telson),屬於發出最後一擊的武器:當蠍子用螯鉗固定住獵物後,尾節通常會彎過來,把毒液注射到獵物體內。毒液中含有各種神經毒素和其他成分,具有麻痺效果。蠍子螫刺有時是致命的,有少數幾種只會讓人類不是,但是有些蠍子螫刺毒素會引起數小時劇烈疼痛。
蜂使用螫刺的方式則不同。絕大部分的獵食性或寄生蜂類(wasp)主要是以其他昆蟲為食,會用針刺那些昆蟲。而花蜂類(bee)演化成吃花粉與花蜜,只把針當成防禦武器。由於花蜜的刺上面有倒鉤,一旦使用,蜜蜂就會死亡。其他蜂類和絕大部分黃蜂的刺上沒有倒鉤,便可以刺許多次,通常發揮麻痺功效使得昆蟲動彈不得,同時也能夠對抗大型動物和人類,以保護自己。虎頭蜂(hornet)這一類的蜂體型大、攻擊性高,毒液也特別強。
第三章 趾爪
許多捕食者在吞食獵物時,爪子這種基本的武器扮演了重要的角色。
利爪代表了大自然幾乎最為殘酷的那一面,這種狩獵用的發明由數億年的演化打磨得銳利。科學家認為最早的爪子出現於3億9000萬年前的四足動物(tetrapod),這是一群從魚類轉移到陸地生活時期的動物,其中有些為了增加四肢的攀附力量,發展出骨質鱗片。這些鱗片起初演化成爪子的雛形,後來變成原始的爪子,成為許多動物用來捕捉並且殺死獵物的武器。
想像在月光昏暗的亞馬遜雨林之夜,空氣悶熱潮濕,一雙不為人所見的眼睛在翠綠的林下樹叢後面窺視,那是一頭美洲豹在跟蹤獵物。牠突然發動攻擊,在森林的陰影中,動作一閃,快到幾乎看不清。這頭叢林捕食者利用利爪和尖牙,撕咬的動作完美配合,以骨頭和角質組成的可收縮匕首在獵物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,讓獵物死得更快。
在絕大部分的狀況中,捕食動物是為了取得食物才殺死其他動物,這個行動因為冷靜而顯得殘酷,因為迅速而顯得慈悲。
舉例來說,在非洲東部的莽原上,落日在大地撒上金色光芒,一對雌獅在下風處跟蹤著數百頭牛羚群。牠們跟得非常近,但是不被發現,領頭的雌獅緊盯著受害者,然後突然採取行動,大步躍進,拉近距離,在足夠靠近時揮動銳利如刀鋒的爪子。縱使獵物在第一擊後逃脫,腹側的傷口已深,淌出鮮血,因此不可能跑遠,同群的夥伴已經驚慌逃散了。
第四章 獠牙
不論是撕開血肉或是傳送毒液,這些捕食動物都知道如何利用獠牙取得優勢。
捕食動物的獠牙可不是只在恐怖電影裡看得到,而且實際上非常尖銳。取決於物種的不同,有些獠牙長達數吋,而且有看起來很凶險的弧度。有些動物利用獠牙注射毒液,有些則巧妙的當成武器。有些蛇類用獠牙把毒液注射到獵物體內,但是其他大部分的蛇不會製造毒液。蛇類的獠牙通常為位於口部前端,但是像是南非樹蛇(Africa’s boomslang)這類的蛇,毒牙位於口腔後端。牠們主要以小型動物為食,前端的牙齒抓緊並且固定住掙扎的獵物,以毒牙注入毒液。
有些毒蛇的獠牙是管狀的,讓毒液從牙齒內部的通道注入血肉中。另一種毒牙是槽狀的,牙齒上有溝槽讓毒液藉以流入牙齒所造成的傷口。管狀獠牙能夠更有效的把位於牙齒頂端毒腺中的毒液送出,但是槽狀毒牙的構造比較簡單,更容易演化出來,因此在許多蛇類中能夠見到。
最多人知道的獠牙可能是蝙蝠的,因為在無數電影中出現過。吸血蝙蝠原生於中南美洲,是唯一以血液維生的哺乳動物。牠們的門牙如刀鋒般銳利,能夠切入受害者的皮膚而不產生疼痛。吸血蝙蝠的唾液中含有阻止血液凝固的化學成分,舌頭則尖細而且具有溝槽,能夠從牲畜的傷口中舔食血液,人類有時也是受害者。蝙蝠的啃咬會傳染疾病,包括非常容易致死的狂犬病。
在大型的貓科動物中,老虎的獠牙最長:四吋長的犬齒足以穿過任何動物的皮毛,以及許多動物的頭骨。狒狒的獠牙也非常明顯,能夠用來建立社會地位,成為群體中的領導者,也能當成武器。
(全文未完,精采內容請見本刊)